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吗?在墓地地下第三层。你说,‘别怕,我在’。我当时吓了一跳,以为出现幻觉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你告诉我你是潇优的半身,没有名字。我说叫你小意,你同意了。你说你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你陪了我一百年。从墓地到总部,从总部到曙光城,从曙光城到米诺星。你去过最远的地方,比潇优还远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你说你会记得我。我说我也会记得你。”
没有回应。
白岑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曙光林的金光在风里摇,能源塔的蓝光一闪一闪。她笑了一下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小意,你要是走了,我会想你的。”
这一次,她等了很久。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应了。然后那个声音响了,比昨天还轻,比昨天还弱。它说了一个字。“知。”
白岑知道它想说“知道”。但只说了半个字。她没有追问。她靠在藤椅上,闭着眼,等着。等了一整夜。小意没有再说话。
第四天,白岑没有听到小意的声音。第五天也没有。第六天也没有。第七天,她坐在曙光林里,闭着眼,在心里说了一整天的话。从早上说到傍晚,从傍晚说到天黑。没有人回答。
她知道小意走了。不是“远了”,是走了。彻底地,从她的意识里抽离了。像一棵树被连根拔起,留下一个深深的坑。那个坑还在,空荡荡的,风吹过去,会有回音。
白岑靠着树干,没有哭。她只是坐着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的,铺满了整个天空。她想起小意说过的话。“我会记得你。”它说它会记得。现在它走了,它还会记得吗?也许记得。也许不记得。但她记得。她永远记得。
潇优在她旁边坐下来。“小意走了?”
白岑点头。“走了。”
潇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回归母巢了。”
白岑看着他。“你会去找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