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全场甲兵,语气肃穆威严、不容置喙。
“本官今日传令,即刻撤去官道军阵,所有甲兵收刃归队、即刻返回营区值守!”
“自此刻起,兰州军府、城关守军,不得再以任何防务为由,干涉本官巡查公务、限制本官随行人员出入、阻挠民间问询取证!”
“军中规制、城防部署,是用来镇守边关、抵御外敌、护卫百姓,而非用来禁锢朝廷钦差、遮蔽贪腐黑幕!”
字字落地、声声震威,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全然是朝廷中枢的正统威仪,彻底碾压地方武将的跋扈私权。
武承业浑身僵硬、心底憋屈,却再无半分反抗的底气。
他望着眼前身姿挺拔、气场凛然的年轻钦差,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。
这不是一个只会空谈律法、年少轻狂的京城书生。
这是一个深谙权谋、直击要害、杀伐果断、不惧强权的朝堂砥柱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兵权威势、边关话语权,在对方手中,瞬间被拆解得体无完肤、不值一提。
僵持片刻,武承业终究不敢公然抗旨、硬违法理,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,沉声咬牙传令。
“收阵!收刃!全军退回营区值守!”
军令下达,原本肃立森严、气势汹汹的三百甲兵,瞬间收刀入鞘、卸去对峙姿态,整齐有序地缓缓后撤。
方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铁甲威压、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,顷刻烟消云散、荡然无存。
官道之上,风息渐平、旌旗归静。
何明风心中清楚,武承业的武力逼压,是西北贪腐集团最直白、最粗暴的阻拦手段,却也是最笨拙的一招。
硬碰硬的朝堂法理对峙,兵权永远凌驾不了国法,地方武将终究不敢公然抗旨、忤逆皇权。
当明面的刀枪铁骑失效,那些躲在幕后、擅长阴柔算计的文官集团,便会顺势接过对抗钦差的棋局。
开启了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暗处围剿。
……
不同于武承业常年握兵、性情跋扈、行事张扬的风格。
兰州布政使高文礼,深耕西北官场三十余年,一路从基层吏员爬到一省布政使的高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