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说话声没有停。
四个人还在说话,语调没有变化。
阿泰继续往上挑。
嘎吱声又响了,比刚才大了一些。但说话声还是没停。
他把铁条钩稳了,一点一点地往上提。
门闩被挑起来大约半寸,铁环和铁条之间的摩擦声持续而均匀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。
阿泰的汗从额头上流下来,混着淤泥流进眼睛里,蜇得他眼皮直跳。
但他不能眨眼睛。眨眼会看不清铁钩的位置。
屋里突然安静了。
说话的声停了。
然后是椅子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。有一个人站起来了,脚步声朝着门的方向走过来。
阿泰的手没有停。
铁条还在往上挑,嘎吱声还在继续。
但他的手已经快稳不住了,手指在发抖。
脚步声走到门口,停了。
那个人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阿泰贴着墙壁站着,那个人看见了什么?阿泰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如果门从里面被拉开,他必须在门被拉开之前把那根铁条抽出来,否则铁条会被人看见。
门闩又往上提了半寸。
阿泰听见门闩的铁环从铁环槽里脱出来的声音——清脆的一声。
门里的人说话了。
他用西格利亚语说了一句话,语调像是在问“谁在外面“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又说了一句,这次语调里带了一丝不耐烦。
阿泰的左手把铁条从门缝里抽出来,右手握紧了匕首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门拉开的一瞬间,阿泰侧身闪进了门缝里。
他的肩膀撞在开门的那个人胸口上,把那个人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。
与此同时,阿泰的匕首已经划出去了!
左手按住那人的嘴,右手的匕首横着切过他的喉咙。
血喷出来的时候,阿泰已经越过了那个人的身体,冲进了屋里。
屋里还有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