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千户还说,事成之后,让小人带着银子立刻离开滦州,永远别再回来!”
“那十二个扮作仆役的兵,也是赵千户亲自挑的,都是他的心腹啊!”
“带胡哨总,及伏兵头目!”
何明风厉声道。
被捆得结实的胡哨总和一名脸上带伤的彪悍汉子被押了上来。
这两人起初还试图硬撑,但在苏锦、邵福的指认,以及何明风“据实招供,或可免死”的威严宣告下,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溃败了。
伏兵头目交代了受赵振奎亲口指令,于宴会当日埋伏于邵府,听摔杯信号即行刺杀的整个过程。
胡哨总则证实了“千日醉”确由赵振奎交付。
至此,人证链条已然闭合。
“呈物证!”
两名捕快应声上前,一人手捧一个尺许长的木盒,一人捧着一个紫檀托盘。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个深褐色、造型古朴的瓷瓶,瓶身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书“北地醉仙”四个楷体字。
随堂的州衙医官上前,当众打开瓶塞,小心取出少许淡黄色粉末,置于银碟中,又取出自备的几样药材和清水,进行简易的验毒反应。
只见那粉末遇水溶解后无色无味,但加入医官特制的药液后,却泛起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泽,久久不散。
医官转身,面向公堂内外,朗声道:“启禀大人,此药粉性状,与《毒物志》所载‘千日醉’之特征完全吻合!”
“此药混入酒水,初时无异,饮后半时辰方显药力,令人筋骨绵软,状若沉醉,实为迷药!”
公堂内外,一片哗然!
这竟是真的!
这伙贼子竟然真的敢对父母官下毒!
另一个捕快将紫檀托盘高举。
托盘内,是一张折叠的、边缘有些磨损的公文纸。
何明风示意,钱谷上前,小心翼翼展开,当众宣读。
“令:着亲兵队王魁、张豹、李彪……等十二人,即刻卸去军装,便衣听用。”
“一切行止,悉听邵府安排。见机行事,不得有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