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怎么这么紧张?大强以为我们被发现了,就抢先下手了。”
顾平安问:“他先动的手?刺了几下?什么部位?”
“后腰,见大强下手后,柳老头要喊出声,我也急了,取出半截镰刀刃朝着胸口扎了过去,捅了几下我记不清了,当时脑子懵了,然后扔掉镰刀刃撒丫子就跑。”
“跑了没一截,大强拦下我,说回去看人死没死,死了销毁东西好交差,没死的话得补刀,我腿不听使唤的就跟着他又跑了回去,之后见人没气儿了,大强把黄布包甩给我,郑宗纬要的东西果然在里边,大强见衣服鞋子好,脱下来说以后风声过去了重新拆了能做新衣服。”
“杀完人后你们去了哪里?”
杜大栓脸上带着惊惧:“路上我们总害怕被抓,我把黄布包和沾了血的东西埋到了天桥那边的一处荒地里,然后连夜回了村里,回家拿了些吃的就躲到郑宗纬说的连山沟一处山洞里等他消息。”
“你见过郑宗纬和公社哪位领导关系密切?”
“今年有一回他回村祭祖,有公社领导来生产队,见到郑宗纬还亲切问好呢,后边更是一块桌吃饭喝酒。”
这不就是狐假虎威嘛。
“除了这位,他还跟谁关系好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应该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事了,对,就是这一年,当时是七月份,宛平那边才被炮轰后没多久,南苑又在打仗,人心惶惶,有人说他好像把李家那位叫李莲的给睡了,还请了有头有脸的摆酒赔罪,本想纳小,人李家不同意。”
听到这年份,顾平安若有所思:“最后呢?”
“最后就有意思了,郑宗纬因为这事丢了西瓜还没捡着芝麻,他媳妇一气之下带着三岁儿子离家出走了,说是给他腾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