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谦略沉默一会,才开口道:“罪民遭受奇耻大辱,全家尽丧,早已了无生趣,死则死耳!
然济南士绅皆因我之煽动而反,是我告诉他们大周没几年了,先投靠闻香教,后续再寻英主。哪想到,这闻香教这么快就要倒了,神神鬼鬼的东西果然信不得!”
“既然是我将士绅们带上死路,那我便有责任替他们寻一条生路,他们中许多人都是我的朋友,或是亲戚,若因我而阖门遭祸,使祖宗不得香火,我死亦不得安宁!”
刘朔眉毛一扬,诧异道:“没想到你竟然还挺讲义气!”
李伯谦沉默不语。
“也罢,本都督最喜欢讲义气的英雄好汉,加之今日升官高兴,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让你最后开一次条件!”
“别说我没给你机会,你这次开口后若还不能让我满意,那你们要么自己回去,要么我把你们砍了,你自己选!”
李伯谦苦笑: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都督说得这么明白,我哪能还不懂?之前不过是心存侥幸,想为亲朋们留一些翻身之资罢了!
我们生死皆操于都督之手,哪还有资格讲条件?都督怎么说,我们就怎么做!绝无二话?”
刘朔闻言,似笑非笑:“若我叫你们去死,你们也去死?”
李伯谦毫不犹豫,“那也是都督给的恩典,我等感激不尽,李某必携众亲朋欣然赴死!”
“变聪明了!你若之前有这般乖觉,如何能落到这般地步!”刘朔叹了口气,“那本都督便给你们一条活路!”
李伯谦猛地磕起了头:“罪民谢过都督!”
“打住!先听我说来!”刘朔制止了他,以不容置疑的腔调命令道:“首先,你们回去后,按我之前说的,把你们地窖里的金银都启出来,给本督归整好!那都是本督的钱,不可少了一文!
后续我军若找到一两你们藏匿起来的银子,我就杀你们一个族人,从嫡系青壮开始杀,你可明白?!”
“罪民明白!”
李伯谦哪敢反驳,只能干脆的答应。他也知道之前士绅们说是要将家财的几成给献出来,必定将一些隐藏得比较深的财物没算在其中。有刘朔的命令在先,怕是没几人敢藏匿了。
“其次,便是对于尔等的安置了。”
“本督在南洋亦有一片基业,以后你们便在那边生活,对外宣称你们已被处死,所以你们可能终身不得回中原。
南洋那边尚属初创,初期条件可能会艰苦一些。不过也不用你们做太多苦力,你们都是读过几年书的,只要品学不是太差,主要为我教那边的民众读书认字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