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吉祥听得连连点头,同仇敌忾地骂了两句鲁王小气,对刘朔的亲近感又多了几分。
刘朔趁机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,塞到曹吉祥手里:“公公千里传旨辛苦,自不能让公公白受罪,这两万两不成敬意,还请收下。”
曹吉祥指尖一捻便知厚度,眼睛瞬间亮了,飞快将银票塞进怀里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:“刘总兵太客气了!既如此,老奴陪您走一趟鲁王府便是!”
两人进了鲁王府,鲁王看着曹吉祥,皱眉道:“你这个阉竖来此做甚!还不跪下!”
曹吉祥脸色一沉,掏出明黄圣旨,尖声道:“咱家奉旨宣旨!圣旨下,所有人接旨!”
鲁王虽不情愿,也只能和刘朔一同跪地听旨。
待曹吉祥念完两道圣旨,将旨意交给刘朔,鲁王猛地跳起来,不敢置信地大叫:
“什么叫首保临清水运周全,次解兖州鲁藩之困?陛下不管我死活了?”
“王爷息怒。”曹吉祥淡淡解释,“不是不管,是先保漕运要紧。等刘总兵夺回临清,自然会回师护您周全。”
鲁王暴跳如雷,“哪有你这个阉竖说话的份!”他目视刘朔,用命令的语气:“刘总兵,你给本王就待在兖州,哪儿都不许去!”
刘朔站起身,拱手道:“请王爷恕罪,我方才已收到战报,朝廷派往临清的第十七镇官兵已为张洪基所灭,临清城也为张逆所据。
如令漕运已断,局势万分危急,我军须立即赶往临清。否则,便是抗旨!
王爷放心,今日闻香教主力大半都已被歼灭,余部不过残兵败将,惊弓之鸟,不足为惧!”
“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?”鲁王也知道让刘朔留下是不可能了,他一咬牙,狠狠道:“你走可以,但不能把兵全部带走!
本就守卫兖州的兖州、济宁、东昌三卫要留下来。还有,随你过来的大嵩、益都、成山、鳌山四卫,也都要留下来!”
“可以!”刘朔一口便答应了下来。
他一时竟有些想笑,这王爷还不知道七卫已尽灭,都作了鬼。也好,就都到阴曹地府去护卫他吧!
曹吉祥却急了,连忙拉着刘朔到一边,小声惊呼:“刘总兵!你疯了?方才还说要集中兵力救临清,怎么现在要分兵?万一收复不了临清,可是抗旨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