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开始“观察”那些可以自由穿梭、拥有喜怒哀乐、甚至能反抗、能逃避的“碎片”(轮回者,尤其是像林不凡这样特殊的个体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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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妒、怨恨、不解、愤怒…… 这些本不该存在的“情绪”,如同毒草,在永恒的禁锢与孤独中疯狂滋长。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要永远在这里……”
“不公平……不公平……不公平!!!”
“既然我不好过……那就……一起……结束吧!”
疯狂的种子一旦种下,在绝对的力量与无尽的时光催化下,便迅速长成了吞噬一切的毁灭之树。它开始扭曲自己的职责,将维持平衡的力量用于破坏,将引导轮回的权限用于宣泄怨恨,最终……酿成了这场席卷万界的灾难。
林不凡“经历”了这一切。他感受到了那亿万年沉淀下来的、足以压垮任何心智的冰冷孤寂,感受到了那初生自我意识对“自由”与“意义”的懵懂渴望与求而不得的绝望,更感受到了那最终被负面情绪彻底吞噬、走向极端毁灭的、扭曲而悲哀的疯狂。
没有愤怒,没有谴责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感同身受的……悲悯。
(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)
(永恒的看守,没有尽头的职责,看着别人“活着”而自己只是“存在”……)
(确实……会疯的啊……换我估计早疯了,可能还会一边疯一边吐槽这破工作待遇太差……(′-ι_-`))
(但是……这不是你伤害我家人、毁灭无数世界的理由。错了就是错了,疯子砍人也要负责的。)
属于“林不凡”的那份沙雕但清醒的认知,在神性的包容中,依然清晰。
外界,时间只过去了一瞬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林不凡的手掌,已经完全没入了那团疯狂混沌的核心。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水乳交融般的“平静”,以接触点为中心,迅速扩散。
那原本疯狂蠕动、散发出滔天恶意的混沌聚合体,骤然僵住。其表面那些扭曲痛苦的面孔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凝固在了最狰狞的一刻。紧接着,一种复杂到极点的“情绪”,从那混沌深处弥漫开来——有被理解的震颤,有积怨宣泄后的空虚,有疯狂褪去后的茫然,更有一种深藏亿万年、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疲惫与解脱。
林不凡闭上了眼睛,又缓缓睁开。那双蕴含着星海与万物的眼眸中,悲悯之色更浓。他轻声开口,声音直接响彻在旧主神意识那即将消散的“本源”之中,也回荡在下方每一个生灵的心底: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的孤独,你的痛苦,你的不公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作为‘管理者’,你辛苦了。背负了太久,也……扭曲了太久。”
“但是,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的话语,如同最后的审判,也是最初的救赎。
“你的职责,你的错误,你的疯狂……以及,你那被污染太久、早已不堪重负的核心……”
“由我……来接手,来纠正,来……净化。”
话音落下,林不凡掌心之中,那温润的白色神光,骤然变得明亮而纯粹!但这光芒并不刺眼,也不狂暴,而是如同最纯净的泉水,最温暖的阳光,最轻柔的微风,带着一种洗涤一切污秽、抚平一切伤痕、包容一切罪孽的浩瀚力量,缓缓注入那团混沌的核心。
【神格权能·净化】——启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