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佐助！你醒了！”牙惊喜道。

“佐助君…”李洛克也看了过来。

鹿丸则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佐助，你…”

佐助没有理会任何人。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身体晃了晃，但很快稳住。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枚被螺旋丸擦过、木叶标志已经模糊不清的护额，没有去捡。他只是默默地、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鸣人。

那一眼，极其复杂。有冰冷，有决绝，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动摇？但最终，所有的情绪都被那条名为“复仇”的黑暗之路所吞噬。

他转过身，不再有丝毫犹豫，拖着伤痕累累、虚弱不堪的身体，一步一步，坚定地、却又有些踉跄地，朝着与木叶相反的方向，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。

“佐助！你要去哪里？！”鹿丸厉声喝道，试图上前阻拦。

但宁次却伸手拦住了他，摇了摇头，白色眼眸中充满了无奈与了然：“让他…走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我们好不容易…”牙不甘心地喊道。

“现在的我们，拦不住他。”宁次的声音很低，“而且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这场对决，胜负已分。不是实力的绝对碾压，而是意志的最终抉择。佐助用他的行动，斩断了最后的犹豫。

就在这时，昏迷中的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嘴里发出无意识的、破碎的呓语：“佐助…不要走…回来…”

他的眼角，在昏迷中，艰难地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，混合着脸上的水渍，缓缓滑落。那滴泪水里，充满了不甘、痛苦、以及最深切的无力感。

正要迈入森林阴影的佐助，脚步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，但也仅仅是一下。他没有回头，身影彻底融入了昏暗的树林，消失不见。

他最终还是离开了。选择了那条孤独而黑暗的道路，去追寻他心目中足以复仇的力量。

现场一片死寂，只剩下瀑布永恒不变的轰鸣，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徒劳无功。

“混蛋…”牙一拳砸在地上，赤丸发出低落的呜咽。

李洛克沉默地低下头。

志乃推了推墨镜，看不清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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