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就叫《独孤九剑》,那不是他创的,是华山祖师爷早写好了题眼,后人却只肯照本宣科,抄了一百多年。
岳不群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不只是他。华山众弟子纷纷低头看自己的剑……那柄磨得锃亮的铁刃,忽然变得陌生起来。有人无意识捏紧剑柄,指节发白;有人茫然松开手,剑鞘“嗒”一声磕在青砖上。
不是剑错了,是人错了。
“雪先生……当真?”岳不群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“不信?”楚云舟收剑入鞘,朝众人略一颔首,“大可去问学主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学主?那位连各派掌门递拜帖都要排队三个月、见一面得靠抽签的学海之主?
岳不群却忽然一滞,眼睛猛地一亮:“您……是弦主门下?”
“是。”楚云舟坦然点头,“不过,也曾蒙学主点拨一二。至于《昊正武典》……诸位想必听过名字。”
他没说“我练过”,也没说“我悟了”,可这几个字一并抛出来,就像往沸油里滴了水……滋啦一声,满脑子都是联想:能参透那本连凌功绝都说“读三遍,头三年不敢动剑”的奇书,难怪一眼就看出华山剑法里埋着的活眼!
至于学主听闻此事会不会跳脚?楚云舟半点不慌。他早摸透了……那位老先生最烦人拿他当招牌唬人,可也最爱看后生把死功夫玩出活路来。
岳不群沉默片刻,忽然长长一揖,再直起身时,脸上已不见半分愠色:“原来如此……是岳某唐突了。”
他心里那点憋屈,竟真的散了。
……若真是靠《昊正武典》开的窍,那楚云舟赢在天赋;可若只是个偶然撞见门径的幸运儿……那自己输得也不算太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