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风波平息,楚云舟已悄然落回原位,侧身对身旁的陈清平温声道:“陈先生,不速之客既已远去,墨家主持大会,自可继续。”
“啊!对对对,多谢先生,多谢先生!”
陈清平忙不迭拱手致意,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回过神的颤音,旋即快步登台,重新敲响铜锣,接续方才中断的抽签比试。台上武者轮番上阵,一对一拆解招式,因人太多,又无专人解说,场面略显嘈杂。
楚云舟看了几场,便觉索然……台上那些招式起落、进退腾挪,在他眼里,已如孩童舞棍,热闹有余,筋骨不足。
“他们……还真是……”雪倾城望着空荡下来的校场边缘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,低声自语,语气里仍裹着一丝恍惚。
她到现在还有些发懵:那些平日里动辄血溅三尺、夺寨灭门都不带眨眼的狠角色,怎就真听了两句话,一声不吭就走了?这可不是讲理的地界,是南武林……刀口舔血、信奉拳头才是道理的地方。
可偏偏,他们就走了。
楚云舟闻言,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:“我说过,三个人,有时比两个人更好对付。”
表面是他劝离,实则三人早已心知肚明……彼此防备早已盖过对外之敌。谁先露怯,谁就成靶子;谁稍有迟疑,旁人便疑他暗通款曲。雄霸未动,可只要他们信他可能动,那就没人敢赌那一瞬的犹豫。怕的从来不是楚云舟,而是身边那个最先转身的人。
萧别痕听着,缓缓摇头,叹道:“师弟这份洞见,师兄我纵为宗师,也唯有服字而已。”
“小事罢了。”楚云舟摆摆手,目光已飘向擂台,顺手摸了摸袖袋……早知道该带本《庄子》来,好歹打发打发时间。
台上打得越发热闹,也越发凌乱。比起他此前与风云那场惊雷裂岳般的交手,眼下这些,大多不过人级水准;偶有地级好手,已是全场喝彩的焦点。可境界不等于本事……攻法粗陋、招式浮滑,再高的品阶也撑不起一场像样的较量。
正想着,忽听司仪高声宣道:“学海楚云舟,华山令狐冲……请二位移步乾字台,即刻比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