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陈清平当即起身,目光如刃,直刺台上。
“三位来此,所为何事?”
他问得干脆,心里却拧着结。黑道不是魔道,江湖上谁没沾点灰?墨家鼎盛时,外头也喊过“墨家黑手”。真较起真来,谁也落不下干净二字。
雄霸张开双臂,嗓门洪亮:“潜龙大会,何等盛事!老夫亲手调教的三个徒弟,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后生……不如让他们也登台露一手,瞧瞧南武林的筋骨,如何?”
全场一静。
片刻后,怒意翻涌。有人攥拳,有人拍案,更有人冷笑出声……这哪是来参会,分明是来砸场子的。
雷损随即踏上擂台,哈哈一笑:“老夫也有此意!墨家既摆下这台,总不能只许中原子弟上场吧?莫非……觉得我们不够格?”
话锋直指墨家,陈清平眉头一锁。
苏梦枕缓步上前,脸上还挂着笑,语气却冷得像冰:“又或者……中原武林的后生们,怕输?”
三句话,三把刀,全捅在要害上。
台下呼吸粗重,刀柄被捏得发白,空气绷得快要炸开。
陈清平立在那里,手按腰间墨尺,却迟迟未动。
……他没想到这三人会来。
……按理,没邀约,可拒客。可话已出口,再赶人,便是认怂。
……若当场出手压下三人,明日江湖必传:墨家怕黑道,逼得老辈亲自下场,反衬得中原后生全是软脚虾。
他不动,不是怯,是顾忌……今日这台,本该是年轻人的。
正式场合,围攻本就不在选项里。门派要脸面,这是比武,不是寻仇。
陈清平正琢磨怎么稳住局面,萧别痕却低声道了一句:
“来者不善。”
“何止不善……是早有打算。”楚云舟目光扫过突然现身的三方人马,语气平静,像在点评一局棋。
“师弟此话怎讲?”
“一家凑巧,三家齐至,那就不是碰上,是约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能在盛明一口气调得动这三股势力的,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;能让这三人同一日出现在潜龙大会上的,更只有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