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癸的‘站在一边’,向来不是什么吉兆。”
“公子,真这么绝情么?”她眼睫轻颤,神情忽地委屈起来,像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雀。
楚云舟冷笑一声。
“无事献殷勤。”
“公子又误会了人家,这次来寻雪公子,是绾绾自己拿的主意,跟师尊半点关系都没有呢。”
“哦?这倒有点意思。”
总算听进了一句实在话。
“方才还想见识雪公子的绝世剑术,可惜公子似无意显露……莫非是怕输了?”绾绾话音轻软,却把刀子递得刚好。
她确信自己能胜过楚云舟,至少在手上功夫上稳占上风;可论心眼,她没底。就像刚才,压根没想到他会直接叫人。
若真动起手来,谁晓得他后头还埋着什么伏笔?至于楚云舟本人……
“嘴上能说清的事,何苦动手?”这是他心里真话。
除非遇上真值得出手的场面,否则他向来懒得先拔剑。逼到头上另说。
“绾绾最爱听这话……这么说,雪公子与我圣门之间那些旧账,只要能谈拢,也不必见血了?公子觉得呢?”她笑盈盈接过去,顺势把话往深里推。
算上上次,阴癸派已和楚云舟碰了两回硬茬。雪倾城那回或许不算,可如今他是雪倾城师弟,这笔账,勉强也算得上。
两次都没捞着好处,仇倒是结实了。至于这仇到底冲谁去……是围攻他的那几个人,还是整个阴癸派?全看楚云舟怎么认。
“想和解?行啊。先把上次带人围我的那个白衣女子交出来,算你们一点诚意。之后的事,我慢慢琢磨。”楚云舟没驳,只抛出条件。
绾绾一听就懂:交出白清儿,他顶多松口不翻旧账,离真正握手言和还差得远。她脸上立刻浮起一丝为难。
“这……实在难为绾绾了。白师姐是师尊亲传,又是绾绾的师姐。”
“魔门里,还有同门情分这一说?”
“自然没有。若云舟能劝动师尊交人,绾绾巴不得呢……少个对手,多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