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
话音未落,瘦高汉子已欺身而上!一掌劈风而来,楚云舟侧身闪避,身形却直往剑鞘方向滑去……半途却被那纵欲过度的汉子横臂拦住。
“想摸剑?门缝都没有。”
掌风掠过,楚云舟并不硬接,足尖一点便撤回原位,袍角未乱,气息未喘,仿佛方才只是掸了掸衣上浮灰。局面又回到起点。
“剑不在手,公子拿什么与我们周旋?”白清儿嗓音微颤,似真含三分委屈,“清儿真心倾慕公子……难道公子忍心弃我于不顾?”
“倾慕我?”楚云舟轻笑,“你们倾慕的,怕是潜龙大会的主位吧。我猜……魔门也想插手这次大会。可正道设局,你们哪能堂而皇之登台?只能暗推个‘自己人’上去。像我这般年纪、有几分名气的年轻高手,自然入了你们的眼。嗯……阴癸一派,怕是独木难支。所以……魔门各家,暂时放下旧怨,联手了?”
他语速平缓,句句落地,像剥笋一般,一层层掀开对方藏得最深的皮。刚才几句闲谈里,他早摸清他们对“潜龙”二字的敏感;阴癸分量不够压盘,背后必有共谋;既有多方合流,那牵线搭桥的,定然不是寻常人物……正如他当年促儒、墨、皇三家联势一般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边不负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。
“不难猜。而且……”楚云舟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还知道是谁牵的头。”
白清儿指尖微颤:“谁?”
“眼睛往左偏些,就能看见那人住的地方。”楚云舟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投入静水,“有趣。儒墨两家刚把学问铺开,魔门也坐不住了。这天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这话本是试探,他并未笃定。可话音刚落,几双眼睛已不约而同朝皇宫方向一瞥……快得几乎不留痕迹,却足够他心头落定。
云唐七姓、皇族,能令魔门暂熄火并的,掰着指头数也不过那么几人。皇帝本人?太稳,不必借力;剩下那些……必有个尚未崭露头角、却已被悄然推上前台的“棋子”。
“有趣?”
“对,相当有趣。”楚云舟笑意渐深,“说句实话……若我是你们,现在就想怎么抽身了。”
“公子此话何意?”
“家师管我极严。离家这么久没回去,老人家怕是要亲自出门寻人,顺手把我拎回去罚抄经书。”他摊摊手,神态坦然,“要是撞见这儿的情形……怕是要惹出些不大好看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