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”
“若蒙允准,弟子想借阅其余三位门主的武学典籍。”
学主未应声,只抬眼扫向其余四人。四双眼睛一碰,意思全明。
“你想参详三门武学?”他转回头问。
“不敢言学。三位门主造诣之深,弟子穷尽一生也难及万一。方才一战,有所触动,只盼借典籍印证己思,补全所习。”
“好。我允你。但典籍能否借出,还得看三位门主点头。”
“谢学主。”楚云舟垂首再拜。
话既出口,便是松了口风……若无可能,何必多此一句?
学主交代妥当,当众引楚云舟往高塔而去。
幽室静坐良久,门声轻响,四位门主齐至,各自携来一卷典册:剑、书、气三门根本。
“云舟,我们年轻时,也跟你一样。”学主亲手将典册交入他手中,“想集天下武学于一身,再辟一条新路。”
“不单是学主,老师当年也是这样?”楚云舟收妥典册,顺口一问。
话不必点透……这等事,彼此心里都亮堂。
“我也想过。”琴独绝声音低缓,“后来才懂,世间攻法浩如烟海,能人辈出,自创者不知凡几。人这一辈子,哪够学得完?”
人活不过百五十载,高手多半止步百年之内。精力有界,光阴有限,妄图穷尽万法,不过是痴人梦话。
“原来诸位师叔,也曾如此。”
“小子,咱跟你老师一样,都年轻过。”棋主盯着他,眼神里没半分敷衍。
“这么说,我还得撞几回南墙,才能看清路在哪。”楚云舟忽然笑了。
年轻的好处,就是摔得起、试得起、输得起。选错了不怕,大不了重来;最坏的结果,也不过是从头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