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月萤扇子一收,只眨眨眼:“加油,师弟。回头,盼你来挑我。”
“师姐饶命。麻烦我不怕,只是懒得亲手往身上揽。”
擂台之上,二人相对而坐,膝前各置一琴。规则极简:谁先停弦,谁输。停弦有百种法子,其中最利落的一种,便是以音破音,乱其指下之律。
“请师弟指教。”
琴弦初颤,一道凌厉剑气竟自孙郁飞指间迸出,铮然裂空……弦音化刃,台下顿时哗然。
“孙师兄竟能以琴为剑!这回胜负已定!”
“可不是!太绝了!”
……
高台之上,剑主朝弦主颔首:“贵门这位,怕是要悬。”
弦主神色不动,指尖轻抚膝上琴匣:“化琴为剑?说到底,仍是剑。他剑未入琴骨,琴未承剑魂……离‘融’字,差着火候。”
“差火候?他这年纪能……”剑主话未说完,忽见对面琴弦一震,一道更清越的剑气破空而出,稳稳截住孙郁飞那道余势。
楚云舟指尖微扬,唇角略抬:“嗯,有意思。”
两道剑气在半空相撞,无声消散。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,楚云舟指尖已接连弹出数道剑气……那剑气不似孙郁飞那般凭力硬催,倒像是从琴声里自然长出来的,随音而起,应律而动。
“什么?!”孙郁飞一惊,仓促拨弦格挡。
乐声未断,剑气已至。两人指下皆有弦鸣、皆有锋芒,可差别一眼分明:楚云舟抚琴如呼吸,剑气随腔调流转,清越绵长;孙郁飞则弦紧音涩,招招硬接,像绷着劲儿拉弓,一不留神就要断弦。
表面看,双方势均力敌。可那曲调始终未乱一分,音色未浊一丝……高下早已写在琴声里。
雪倾城垂眸轻叹:“能在缠斗中稳住主调,师弟确有非常之才。”
曲势渐升,攀至峰顶刹那,楚云舟三指同时向后勾弦,琴身微震。
“这手式……!”剑主倏然侧首,望向身旁师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