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说你什么好呢?安安稳稳等死不好?偏要出来挨这一刀,还害得爷多跑一趟。”面具人指尖朝楚云舟一点,嗓音又尖又哑,听着就硌耳。
寻常人摆这副架势,不是疯就是邪……魔门里头,这类货色最多。
“我要真蹲家里不动,你敢踏进门半步?早就在外头缩着,连墙根都不敢刨。”
“牙尖舌利,待会儿给你剪了舌头。”
“行了,把脸上的壳子揭了吧。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没意思。堂堂七姓钟家的人,何必藏头露尾?”楚云舟顺手在无情袖口轻轻一碰,话里带钩,不动声色往里探。
他本意只是抛个引子。可话音刚落,面具人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,全被无情钉住了。
“安世贵,江淮首富的独子,跟钟家有暗线。”无情接口极快,像早备好了词。
“你怎么晓得?”
“私铸钱钞这种事,一个商人撑不起来。若无朝中大员撑腰,你们几个早被锁进刑部大牢了,哪还能在这儿喘气?”楚云舟面不改色,仿佛这些早已查实,只差摊牌。
“既然知道,那就更留不得你。”面具人这句话,等于亲手把名字按在了印泥上。
“哦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要是我,眼下想的就不是怎么杀我。”楚云舟抬眼望过去,眼神里没半分慌,倒像是瞧见个走错路的傻子。
那股稳劲儿,反倒让对方脚底发沉。安世贵顿了顿,没动。
“那该想什么?”
“想怎么逃。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逃?”安世贵冷笑,“论人手,论功夫,我碾你都绰绰有余。你旁边那位,模样是俊,可眼下是个摆设……你拿什么翻盘?”
逃?钟少爷递来的消息有误?此人莫非是宗师?不对……气息未达生生不息之境,内息尚不圆融,绝非宗师。我带了这么多人,杀个天级顶尖高手都够了。他凭什么稳如泰山?
“刚才那句话,你忘得倒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