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，

捕神进门便传唤铸钱司总管徐大人。论品级、论职掌，捕神都高出一头。徐大人见了，恭敬异常，接过钱模反复验看，末了起身作揖：

“恭喜大人，案可结了……这正是我司失窃的钱模。”

“你认准了？”

捕神声音平缓，手指却已攥紧椅扶。

他脑中浮起楚云舟方才的话。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徐大人尚不知祸已临门，语气笃定。

“再验一次。兹事体大，容不得半点差池。”捕神加重了声气，手仍按在椅上，纹丝不动。

旁人只道他谨慎，却不知他正等那一丝迟疑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再验！”

“是！”

徐大人只得坐下，掏出尺规、铜镜、试金石，仔仔细细又过一遍。他心里清楚得很：这不是他们丢的。可若摇头，丢的就不止乌纱帽……命，怕也悬了。

良久，他再起身，腰略弯了些：

“恭喜大人，案可结了……这确是我司失窃之模。”

“徐大人，你当真认准了？”

“当真。我们干的就是这行。”

“来人！”捕神霍然起身，“将徐大人押入大牢，严加审问！”

满堂寂然。

徐大人喉头一哽，强撑着问：“不知下官何处开罪大人，竟至如此？”

“你没得罪我。”捕神望着他，声不高，“可你刚验的，是假模。”

“假的？！”

满厅哗然。徐大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