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崔月萤唇角微扬:“雪师弟倒藏得深……弦主门下用剑比剑主弟子还利落,读儒家典籍熟稔,又通墨家枢要。今日这一趟,怕是又白跑了。”
既涉机关,短时内楚云舟恐难脱身。她心里已有数。
雪倾城略一思忖,道:“师姐若有急务,不妨留书一封。待师弟归来,我必亲手转交,绝不动一字。”
“师妹为人,我岂会疑?”崔月萤摇头一笑,“不过也非什么大事……上回比剑之后,心中有些体悟,想再与他过过手,印证一番。”
雪倾城微怔:“印证剑理,何不请教剑主师叔?”
“老师早说过,我的路子与他不同。”崔月萤指尖轻叩案沿,“他的剑势如奔雷,直取中宫,所向披靡;我的剑偏重变化,虚实难测。正是他点拨我,才该寻雪师弟切磋。”
“剑主师叔……也认得师弟?”雪倾城终于露出几分意外。
她这位师弟素来闭门不出,连自家先生都难得见上一面,竟与那位素来寡言的剑主有了往来?……她甚至因此暗暗警醒:再不勤勉些,怕真要被甩开一大截。
“嗯。他还说,多与师弟论剑,于我剑意更有进益。”
“好。他一回来,我定把话带到。”
“多谢师妹。”崔月萤起身,目光扫过屋内一根方柱,“顺带一问……这琴室,原是何人所用?”
她指尖掠过柱面三道旧痕:深浅不一,走势古怪,不似寻常剑锋所刻。
“本是先生习琴之所,师弟来了之后,便让给他练剑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崔月萤颔首,笑意淡而清浅。她取剑系好,步履从容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