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闹哪出?”楚云舟皱眉。
“我……”弟子刚开口。
啪!
“马上改!”
“标准化……三个字,听懂没有?”
“可……照这么来,做出来的东西就死板了,没了灵气!”
“灵气?灵你个鬼!你们造的是印书机的零件,不是刻章卖画,更不是造机关兽防人拆解。当自己在拼高达呢?量产机要什么个性?要的是换下来就能用,坏了立刻换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按标尺、按公差、按我划的线来!”
“是是是!”
“这两块板子间隙怎么还不一致?”
“这……别动尺子!我这就拿回去重刨!”
……
类似情形日日上演。偶尔路过者看清原委,憋着笑绕道走开。
回到正厅,楚云舟往椅中一坐,长长吁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累啊。”
倒不是胳膊酸、腿发沉,是心口发紧。这群人惯于凭经验摸索,不擅横向联想,得掰碎了讲,一句顶三句,像教刚开蒙的童子。可他压根没教过小孩。
“请用茶。”墨心痕端来一杯,轻轻搁在他手边。
“谢了。”楚云舟端起就喝。
“师兄弟们多有冒犯,先生莫怪。可大家想做出您口中那般机关的心,一直没变。”
“不算冒犯。我只是垫几块砖,后面楼盖多高,还得靠他们自己搭。砖稳了,眼界自然就宽了。”他放下茶盏,摇了摇头,“说实在话,论机关之巧,他们远在我之上。只是念头还没拐过那个弯。”
“真要全做出来,怕还要些时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