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家,似乎也在神都。”楚云舟顺口接了一句。
这世上的墨家没有“九算”,换作“六规”……六位长老,各司其职。
“我记得,兄长此行,也是奔神都去的。”
雪倾城尚不知他底细,却清楚他方向与自己一致。至于身份?她心底早有分寸:对方既未明说,她便不问。
“不错。”楚云舟笑了笑,“就是不知令师愿不愿捎上我们这两个累赘。”
早先已向她坦言,只盼她代为引荐,求老师允他们同行。
“原来兄长也会挂心这种小事。”
“毕竟令师是大宗师。”
话音刚落,院中忽起琴声,清越如泉,倏忽而至。余音未散,一道白衣身影已立于檐下。
“大宗师,也是人。”
官道上,一辆驶往神都的宽大马车疾驰而过。车身印着学海徽记,出自学海某处分部。车厢内坐四人。
说是马车,实则方寸间自成天地,堪比一间小室。当中摆一方棋案,楚云舟与琴独绝正对坐手谈。这本是琴独绝应允带他们同行的条件。
武曌与雪倾城各自坐在所倚之人身侧,静观棋局。楚云舟一边落子,一边打量对面这位中年男子……四十出头模样,气息平和,甚至略显单薄,远不如从前见过的宗师那般咄咄逼人。
若非亲眼所见,他绝难信此人已逾古稀之年,且是当世大宗师。先前所遇宗师,气机外放,如刀出鞘;眼前这位,却似一把收进鞘中的剑,连鞘都旧得看不出锋芒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教人脊背发紧。
“你觉着怪?”琴独绝开口,仍是盯着棋盘。他是稷下学海弦门之主,亦是当今大宗师之一。琴艺通神,棋道只是余兴。按理说,儒家之内能胜他者,寥寥无几。可今日,却叫一个后生逼得额角微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