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救眼前这位公主,正是为此……她的身份,能带他摸到旁人一辈子也碰不着的攻法。
收拾停当,楚云舟把剩下的马朝北赶走,自己则带着武曌折身往东去。回程时,随手布了几处假迹,歪斜的脚印、断枝、散落的草茎,样样都像仓皇逃命留下的。
林子重归寂静,惊飞的鸟陆续落回枝头。地上尸身横陈,血已半凝,无声诉着方才一场搏杀。直到黄昏压近,这儿仍没人动过。
风卷落叶掠过,林间忽地多出十几道黑影。为首那人额角一缕白发,中年面相,名唤路无归,幽影楼天字一号杀手。
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脸色一沉。
“怎么回事?内鬼早报了信,史秋怎会栽在武砂手里?”话音未落,人已蹲在尸身旁。尸身凉透,心口一剑直贯而入,剑尖还露着半寸。
“哼,障眼。”路无归拔剑,指尖一触伤口,眉峰骤然拧紧。
这伤……心脉是被一拳震碎的?以史秋的修为,哪可能被人贴身一拳打死?再者,出手之人劲力尚显生涩。不对……要么史秋仓促迎招,防得不密;要么对方压根没使全力,却仍破了他守势。若真如此,此人功力,绝不在史秋之下。
武砂已死,哪来的第二个宗师?
他正凝神推敲,手下已查完四周。
“禀大人,无活口,也未见目标尸身。车队少了一具。”黑衣人垂首回话。
没找到目标的尸,史秋又倒在这儿……人必是被另一位宗师劫走了。这结论干净利落,且对方本事硬,能当场格杀史秋。
“禀大人,北边有车辙。”
“南边发现几处掩藏痕迹。”
第三个人刚开口,路无归眼神倏地一厉:“南边?!”
“是!”
“有意思……知道前面埋了人,反倒往回蹽?”他指节一攥,“全队调头,往南追!那丫头必须死,连同她那个藏拙的护卫,一并除掉。”
“遵命!”
常理而言,往南逃最反常。可越反常,越说明有人故意诱他们错判。
夕阳坠岭,楚云舟牵着武曌,终于走到一座小镇外。镇子小,但好歹有屋檐可歇脚。武曌早已换下华服,麻布裹发,粗布短衣,脸上抹了灰土,活脱一个怯生生的乡下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