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体一轻，五脏六腑仿佛被清水濯过，楚云舟喉间溢出一声低笑：“再来。”

第二枚火云果吞下，热浪再起，蒸腾不休，真气在烈焰中不断压缩、澄澈。

二十枚果子下去，真气已非先前模样：液态渐趋稠厚，隐隐有凝霜之态；可量却缩了近半，回落至先天前期的刻度。

但气息沉稳如山，出手蓄势更久，后劲反倒更足……根基，实了。

“该炼神元，锻神剑了。”

他取出一枚百年火云果，咬破果皮。

轰！

果浆入喉，虚火自生，无声无息，却烫得骨髓发麻。楚云舟心神一敛，引那缕火意直上眉心。

祖窍之内，神火本就熊熊不熄，此刻遇火即燃，焰色由赤转金，光耀满窍。虚火缠绕神火，如薪助焰，越烧越旺，越亮越纯。

他毫不迟疑，又吞一枚百年果，同时分出一缕药力，悄然渗入识海深处……六道先天神剑静静悬着，剑身微震，剑芒悄然内敛，锋刃却更沉、更利。

寻常人淬炼神剑，十年难进半寸；他仗着火云果堆叠，硬是把一道神剑逼至临界……剑成半凝，劈空一斩，已有元气凝兵五成威势。

若全数淬透……

宗师手段，便在他指掌之间。

火势不歇，神火愈炽，剑鸣渐响。

三日光阴，倏忽而过。

闭关终止。

楚云舟起身推门，晨光斜切进来，照见他袍角微尘未染。此番闭关本就是抽空而为，眼下要紧的，是拿下先天秘境……拖一日，变数便多一分。

罡气境？按部就班练下去，五十岁未必摸到门槛；宗师？更是镜花水月。

唯有一条路走得通：覆灭羽王府。

神威府早散了架，秘境早已易主。想取，就得断其根。

他立在廊下，略一思忖，抬步朝外走去。

“秋霞仙子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落进耳中。

秋霞仙子应声而至，垂首静候。

“逍遥公子来过么？”

“回公子，未曾。”

楚云舟颔首，未再多言，转身出了院门。

青鸾天宫，朱雀宫。

当代宗主端坐主位，袍袖垂落如墨，目光沉静，不惊不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