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公子眉峰一压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
“铲平它。”

“不行！”逍遥公子斩钉截铁，“青鸾天宫祖训铁律：不涉俗务，不掌权柄，不染因果。覆灭亡府这等事，绝不可为。”

楚云舟没应声，只盯着他眼睛看了两息。

他知道，青鸾天宫自登上云州魁首之位，便再未插手过官府征粮、军伍调防、世家联姻这些事。连神威府被羽王吞并时，天宫山门都未曾开过一道缝。

黄泉门当年何等风光？统御云州武脉，号令百县官吏，最后呢？龙庭一道敕令下来，山门一夜焚尽，连灰都扫得干干净净。

三大无上教派尚且退守深山，避着世俗尘网……青鸾天宫怎敢忘？

可就在这静默里，楚云舟忽然笑了：“逍遥兄，你倒说说，羽王凭什么敢对你动手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他觉得，青鸾天宫不敢管。”楚云舟声音沉下去，“如今云州上下都看得明白：羽王府要的，不是北疆一隅，是整块云州版图。神威府垮了，下一个，不就是你们？”

“荒谬！”逍遥公子霍然起身，“太上上长老还在闭关，羽王府若敢犯我山门……”

“鹤游仙前辈也在闭关。”楚云舟轻声道，“可他出关时，只来得及收殓自己门人的骨灰。”

逍遥公子喉咙一紧，没再说话。

逍遥公子瞳孔微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羽王府极可能暗中勾结魔州势力，图谋我青鸾天宫？”

“极可能。”楚云舟颔首，“所以依我看，你该抢先动手……借口就用今日他们欲斩沙于你之手的事。断岳刀，便是活证。”

“这……”逍遥公子垂眸沉吟。

楚云舟嘴角微扬：“巧得很，我近来正筹措联络神威府残部，打算给羽王府迎头一击。逍遥兄若有意，随时可入局；若无意，权当我随口一提。”

“此事……还需禀明师尊定夺。”逍遥公子语气谨慎。

楚云舟点头，未再多言。

他心里清楚，与羽王府撕破脸只是早晚之事。这一回，他本想顺势把青鸾天宫也推上同一条船……届时两面夹击，羽王府必无退路。可惜眼下逍遥公子尚无决断之权。

倒也不急。杀不了个痛快，便慢慢削其筋骨。多费些工夫罢了。

……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