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办的天下武馆,眼下比七处分舵加起来还硬;新收的弟子,已有三十多人能单挑外门执事;再这么下去,怕是要反客为主……”
“掌门快卸任了,只剩二十七日。”
李明日伏在地上,把内事堂当日议定的事,竹筒倒豆子般抖了出来。
楚云舟听着,脸色几度沉落又抬起。
“二十七日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殷师姐和罗明玉,拿四大公子、四大仙子之位作赌注,胜者接掌掌门印信?”
他忽然停住,眼前掠过一道素衣身影——清霜覆雪,剑气如虹。
当初她败给羽彩衣,跌出四大仙子之列时,他曾许诺:助她亲手夺回名号。
如今赌局摆上台面,机会就在眼前。
帮殷师姐赢,就是帮自己活。
若段明玉继任,必清算今日抗命之罪;若殷师姐坐上掌门位,一句“旧事不究”,便足矣。
他不必叛门,也不必逃亡——只需把那个清冷如月的人,亲手扶上高位。
仅此而已。
“殷师姐的毒已解,眼下功力大致稳住了,但想回到中毒前的水准,还差一截。”
“况且荒废太久,武学生疏,根基也松动了。”
楚云舟默然。
这些年,四大仙子日日精进,殷师姐却困于药石之间,寸步未行。
若此时去挑战,胜负毫无悬念——她会输。
罗明玉却不同。他原不及四大公子,可从未停步。如今声望已与那四人并肩,真打起来,胜负难料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楚云舟压低声音,“得立刻把殷师姐的实力提上来。”
念头刚落,他垂眼看向脚边被踩住后颈、动弹不得的李明玉。
“李师兄,这几日,劳烦你在我天下武馆多住些时候。”
他抬手一招:“杜厉,带李师兄下去歇着,好茶好饭伺候着。”
杜厉应声上前,一手拎起李明玉衣领,转身便往地牢方向走。
楚云舟坐定,铺纸研墨,提笔写信。
李明玉关在武馆,短时无虞。但剑客队弟子还在外头,若被人察觉异常,难免生疑。
不如顺势让他们回山——既显顺从,又可拖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