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想明白——楚云舟许他借势覆灭谭家,又敢把“阎王”这烫手名号亲手交到他手上,岂会不留后手?真放任他自由行事,反倒才叫反常。
“别运功,放松。”楚云舟掌心浮起一枚幽蓝符印,轻轻按上苏鹏胸口。
符融皮肉,如雪入沸水,无声无痕。
这符霸道,但也讲分寸:若对方真气强过施术者三成,或拼死抵抗,便极易溃散。所以楚云舟从不硬来,只挑最稳妥的时机下手。
苏鹏垂眸看着自己胸前衣襟,没动。
楚云舟递过两本册子。
一本封皮素白,写着《问情飞刀》。
另一本,是易容术。
身为暗行于世的yan王,掌握此术,可避诸多无谓周折。
“这两部功法,你须勤加修习。其中yan王飞刀一脉,我已将毕生体悟尽数附于卷末。若遇关隘,可对照参详。”楚云舟语气平实,未抬眼,只将话落得清晰。
“属下谨记。”苏鹏应声,垂手而立。
“去吧。持此令,赴刺血堂,收回统辖之权。”楚云舟摊掌,一枚乌铁令牌静静卧于掌心。
苏鹏双手接过,指节微紧——他早知刺血堂势大,却未料其根脉,竟深扎于楚云舟手中。
楚云舟顿了顿:“刺血堂不归你调度,它只做耳目,专司消息往来。你所要做的,是从中择出精锐,另立yan王殿。此殿不问情报,只练战力、专司决断与出手。可明白了?”
“明白。”苏鹏答得干脆。
“去。”楚云舟只说一字。
苏鹏抱拳,身形一纵,掠出院墙,直出王城。
当日——
yan王归位,yan王殿立。
云州江湖,自此再难如旧。
……
晨光初透,知味楼后院屋内。
楚云舟指尖抚过册页,封皮上四字清晰:大力金刚横练。
神力金刚昨夜默写,连夜呈递。
此功一入系统,神功积分即增十万。
赤芒一闪,秘籍化为飞灰。他收手推门而出。
院中已列三十余人,皆是潜龙榜上留名的高手,静立如松,垂首敛目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昨夜那场剧痛尚在骨缝里蛰伏,无人敢忘。
楚云舟扫过众人,目光沉静。
一次收服三十几人,确非易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