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九阴这是打定主意赖在这儿不走了——出去?等于自寻死路。”
楚云舟盘坐榻上,心念如梭。
他清楚羽王府的分量。毒九阴借的不是屋檐,是王府的虎皮。
此招确实高明。
云州地界,敢硬撼羽王府规矩的,凤毛麟角。
当年飞仙剑派掌门面对羽彩衣,连退三步,低头让道。
为何?还不是忌惮那块悬在头顶的金字匾额。
“究竟是什么消息,竟能让神威府在与羽王府缠斗正酣时,还抽得出手追他?”楚云舟低声自语。
越想越深——若非惊天之秘,何至于引动庞然巨物亲自下场?
一股灼热的好奇,悄然爬上心头。
“新秀榜暂且搁一搁吧。我如今已是二流境,不急这一时。倒是毒九阴这条线……得盯紧些。”
他念头刚落,抬手欲抚袖口,忽闻笃笃三声叩门。
楚云舟微怔:“进来。”
门开。
一道青灰袍影跨槛而入,面容隐在檐帽阴影里,却叫楚云舟眉峰一蹙。
“毒九阴?你登我这间屋子,意欲何为?”他声调平直,无波无澜。
客栈,楚云舟的房间中。
毒九阴不期而至,楚云舟心头微震。他早把此人悄悄划进了盯梢名单里——虽非取命,却是要摸清底细的。
“阁下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楚云舟眉峰微蹙。
“别无他意,只因白日里多亏刺血兄援手,我才侥幸活命,特来当面致谢。”毒九阴抱拳,目光沉实,语气恳切,不似作伪。
“九阴兄言重了。说到底,是我连累了你——那身打扮与你相仿,才引得贺文、马玉二人误认,逼你暴露行迹。我出手,不过将功补过,还望九阴兄莫要见怪。”楚云舟拱手回应。
“无妨。刺血兄纯属无意,错只错在那两个瞎眼的东西,硬把我逼出来,招来无影剑。”毒九阴冷笑一声,牙关咬得极紧,恨意毫不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