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早没想起来?把这门指法教给殷长老,不也能替殷师姐分担痛苦吗?
再说,长老内力雄浑,练起一阳指来,说不定比自己更快登临一品。
念头一起,楚云舟立刻沉心入神功谱,唤出了灵。
他从没向任何人传授过谱中武学,心里没底,得先问个明白。
“灵,我能把一阳指传给殷长老吗?”
“可以,但绝学级传承不单是招式心法,更裹着意境。你尚未悟透那层意思,教出去的,怕只剩空架子——别人练起来,必如雾里看花,进展极慢。”
“无妨!慢些就慢些,殷长老只要修到八品足矣!”楚云舟说完,径直退出了神功谱。
“殷长老若愿学,自然没问题。今晚我回房默写成册,明日一早便送过来。”他开口道。
既然带不走殷师姐,那就把解药留在她身边——一阳指修至八品,余毒再难近身。
一门绝学再贵重,又怎及得上师姐安好?
………
一夜无事。
次日清晨,楚云舟收功起身,揣着誊好的秘籍,直赴殷长老别院。
厅堂内,檀香微浮。
“见过殷长老,楚长老!”楚云舟抱拳,双手奉上薄册,“这便是一阳指全本。”
殷长老眸光一振,接过便翻。
“是故一阳而复生……”她指尖停在开篇,低声念罢,连道三声“好”,“果然冠绝古今,精微至此!”
转头便将册子递向身旁:“老婆子,你瞧瞧!”
楚长老素手轻接,一页页细览,片刻合拢,只淡声道:“确有独到之处。”随即收妥。
“弟子告退。”楚云舟躬身。
“且慢。”
殷长老抬手拦下,取出一纸公文推至他面前:“委任已下——掌门准你执掌明月分舵。”
“当真?太好了!”楚云舟一把接过,眉梢跃起。
山门清修,进境滞涩;明月城一行,越早动身越好。
“另有一物,也该交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自怀中取出一枚金铸石偶,约八寸见方,沉甸甸泛着古光,递了过来。
又侧首对楚长老道:“老婆子,你的那份,也拿出来吧。”
“定情之物……真要给他?”楚长老面色微寒,眼底掠过一丝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