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拳倏然轰出,浑圆无滞,裹着沉沉气压,直取左首那人面门。
出拳刹那,喉头微动,一颗山参玉露丸已滑入腹中——此战,本就是为试拳而设。
轰!
脊如游龙骤拧,拳似猛虎扑涧,那人当场踉跄倒飞,胸口气血翻涌。
楚云舟脚尖点地,旋身如轮,左拳横扫,又砸向右侧少年。
轰!
那人连退七步,鞋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。
楚云舟眼皮都未抬,第三拳已挟风而出。
轰!轰!轰!
每一声闷响,必有一人蹬蹬后撤,衣襟猎猎,呼吸粗重。
他刻意收力,只震不伤,留其再战之能——果然,五人喘息未定,又咬牙扑上。
他就在这方寸之间腾挪辗转,混元如意拳使来如呼吸般自然,步法松而不懈,神态闲如踏春。
打斗间,一股温润热流悄然游走四肢百骸,筋骨微微酥麻,体魄似被无形之手反复捶打、淬炼。
一炷香燃尽,五人瘫坐于地,汗透重衫,气若游丝。
楚云舟拂了拂袖口浮尘,从每人怀中取出一只木盒,转身离去,声音清朗:“谢了。”
谢的不是丹丸,是他们肯陪他练这一场拳。
——毕竟,陪他练拳,真不容易。
五人仰头望着他背影渐远,面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此刻才彻悟:方才哪是较量?分明是猫戏老鼠,手下留情罢了。
……
撂倒五人不久,楚云舟又撞见一支四人小队。
他照旧吞下一枚山参玉露丸,迎面接招。
可四人刚被震退一步,竟转身欲逃。
这怎么行?药效刚起,拳意正酣,岂容他们半途收摊?
楚云舟三两下拆其阵型,逼得四人再无退路,最后干脆按着肩膀,挨个拍醒:“别跑,接着打——这次,认真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