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之内,拳劲与剑龙正面相撞。
刹那爆开的余波,以二人交击点为中心,狂暴席卷——
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碎石激射,气浪翻涌,如怒海拍岸,层层叠叠,永无止歇。
劲风呼啸而过,夏正淳身后那座九层高塔,竟如纸扎泥塑般轰然崩解,砖石瓦砾被撕扯成齑粉,簌簌扬起又瞬间绞碎。他脚下的大地更是层层剥落,仿佛被无形巨刃削刮,地表一寸寸塌陷、龟裂、下坠。
余波散尽时,以夏正淳为中心,前后十丈之内,地面硬生生沉陷近一丈,断梁倾颓,碎石横陈,满目疮痍,恍若遭天雷犁过。
他抬眼望向楚云舟——对方周身阳元翻涌、真元奔流、天地之力如潮聚拢,夏正淳心头猛沉,后背冷汗霎时浸透衣衫。
刚才那一击,他毫发无伤,可身侧楼宇尽成飞灰,连根基都化作尘烟。
再看楚云舟那边:烟尘散开,地面光洁如初,连他身后曲非烟几人的衣角都未曾飘动半分。
高低立判,无需多言。
半空中,夏正淳借真元悬停,楚云舟却只是轻轻摇头。
目光平静,语气淡然,一字一句清晰落下:
“比我预想的,差得远了。”
那一招,他未催剑意,未展道剑境,纯属信手挥洒,所用不过半分力道。
可就是这随手一击,已将夏正淳逼至绝境。
差距,不是一线之隔,而是云泥之别。
话音未落,夏正淳面色骤变,青白交错。
不等他喘息,楚云舟已动。
左手微抬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指尖一点银芒吞吐不定。
稍作凝滞,他唇齿轻启,吐出四字:
“一剑无尽。”
声落刹那,四野剑气暴起,如万箭归宗,倏然合为一道丈许长的凝练剑影——寒光凛冽,锋芒刺骨。
剑影一闪即逝,下一瞬,已悬于夏正淳面门之前,距离不足一丈。
夏正淳头皮炸开,脊背发麻,仿佛利刃已贴喉而立。
他拼尽全力催动阳元、真元与天地之力,精神狂涌,硬生生撑开一层厚实光罩。
光罩刚成,脚下气浪猛然炸开,推着他疾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