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脚尖点地,身形倏然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立于夏应歧面前不足三尺之处。
食指如剑,轻飘飘点在他眉心。
与此同时,一撮泛着淡青微光的药粉,随指风钻入夏应歧识海深处。
可就在药粉甫一没入的刹那,夏应歧怀中骤然腾起一股异样波动——似有活物苏醒。
紧接着,数缕银丝般的奇异能量自他胸口疾射而出,迅如电闪,直扑识海,精准缠住那团药粉,裹挟着硬生生拽回,眨眼间沉入胸前衣襟,再无踪影。
“哦?”
楚云舟眸光一闪,指尖微抬。
数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,“嗤啦”几声,夏应歧胸前衣衫尽碎,露出一只墨玉雕琢的竹筒——拇指粗细,三寸来长,表面沁着幽冷光泽。
他屈指一弹,劲气如刀,劈开筒盖。
一只虫子振翅而出。
形似瓢虫,大小约一指,通体剔透莹润,宛如温润白玉雕成,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柔亮的光。
就在那瓢虫现身的刹那,一缕沁甜如蜜的幽香悄然钻进楚云舟鼻腔。
电光石火间,他心头豁然通透——原来夏应歧等人此前饮下自己所配之毒却毫发无伤,并非侥幸,更非解药奏效,而是这琉璃痋母在暗中搅局。
楚云舟熟稔医理,通晓百毒,典籍里早将“痋术”单列一门。
所谓痋术,乃是驭虫之术的另类巅峰:不靠活物饲喂,偏以尸骸为壤,借腐肉枯骨蕴养虫胎。不同痋虫,所需尸身种类、腐化程度、辅料配比皆有严苛讲究,稍有差池,便前功尽弃。
整套炼痋流程繁复诡谲,耗时耗力,动辄经年累月。
而万痋之巅,唯此一物——眼前这只通体晶莹、白若初雪的琉璃痋母。
它吞毒如饴,啜血似酒,天下万般克虫之法,在它面前皆如儿戏;唯有一种失传古药可制其狂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