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能把每步棋都算尽?楚云舟向来习惯多埋几条线——今日撒下的闲子,明日或许就撞上风口,自己活成一把钥匙。
邀月眉心微蹙:“可周万峰若真肯低头,这般左右逢源的墙头草,用着岂不硌手?”
楚云舟笑了笑,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:“只要他心底还烧着火,还想要往上攀,那在我吩咐的事上,便翻不出浪来。”
于他们而言,最坏不过周万峰暗中捅刀,将消息递回大夏皇朝。
那又如何?
如今的楚云舟,早已不惧正面对垒。真到了撕破脸那日,他未必不会亲手劈开九州封印,提剑直闯大夏皇宫。
他摆摆手,语气轻快:“行了,周万峰是咬钩还是吐饵,还得看他今晚怎么回话——眼下空议,全是白费唾沫。”
众人闻言,这才敛声收势。
楚云舟则转身回主屋,将龙金石彻夜吞纳天地之力后凝出的紫龙玉髓小心萃取出来,又踱回别院,往软榻上一靠,继续闭目养神。
初七。
午后。
与往日不同,邀月、水母阴姬等人皆未入定运功,尽数静候于内院之中。
目光齐刷刷钉在主屋那扇紧闭的门上,仿佛那木门稍有动静,便是春雷破土。
除了惯常浮动的花气、酒息,院中竟悄然漫开一股奇异幽香——似莲瓣初绽的清冽,却又裹着一丝蒸腾的暖意,忽浓忽淡,若隐若现。
曲非烟托着下巴,歪头轻叹:“还是头一回见公子炼丹熬这么久。”
焰灵姬略一怔:“炼丹本就耗时辰啊?楚公子进屋才四个时辰,不算久吧?”
林诗音摇摇头,声音温润却笃定:“焰姑娘有所不知。公子医术通玄,寻常丹药,半炷香工夫便已出炉。今日拖到此刻,确是破天荒头一遭。”
焰灵姬顿时哑然。
水母阴姬垂眸一笑:“毕竟这一炉,炼的是紫玉龙涎丹——连‘长生’二字都敢往里填的方子,慢些,反倒叫人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