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心抬眸望他,静默数息,轻轻摇头:“你对他这份信任,来得毫无缘由。上回这般笃信一人,还是对百晓生。”
公子羽朗然一笑:“男人之间的情分,有时就是这般玄妙——不必朝夕相对,不需岁月打磨,只消一眼相认,便肯托付性命。否则,江湖上那些人,又怎会把‘义’字刻进骨头里,宁折不弯?”
“这些年,你亲眼见过多少人,为这两个字舍命、断情、弃家?”
明月心垂眸,声音微缓:“所以才始终参不透——你们男人的‘义’,有时竟能压过生死、越过利害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”
公子羽笑意未减:“兴许,只有男人自己才真正懂吧。”
明月心没再追问,话锋一转:“可若真如你所言,单凭这两颗棋子就能镇住那个远超张三丰的绝顶高手……那楚公子的境界,怕是已高到常人难以揣度的地步了。”
公子羽颔首:“所以等手上这几桩事了结,我打算就在渝水城这院子住下几年——近水楼台,也好趁机向楚兄讨教些武道真章,为日后凝炼金丹、冲击神坐境打个底子。”
说完,他扫了眼案上那盘残局,想起方才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看来,真得沉下心来琢磨棋道了。不然日日与楚兄对坐,赢不了几手,脸皮再厚也要发烫。”
明月心听罢,唇角微扬,浮起一抹清浅笑意。
另一边,别院凉亭中。
公子羽与明月心刚走不久,邀月、水母阴姬等人便陆续聚了过来。
婠婠第一个开口:“昨日在大宋国,周万峰明明亲口说不插手张三丰之事,怎地今儿你反倒说,他极可能仍会现身武当搅局?”
楚云舟抬眼瞥她,语气散漫:“他说什么你就信?阴葵派的人,如今都这般实诚了?”
婠婠顿时语塞,脸颊微热。
其余几人也纷纷一怔,随即醒过神来。
她们本就与周万峰素无往来,既不知其脾性,也不晓其底细——更无从判断,他是言出必践的铮铮君子,还是笑里藏刀的墙头草。
单凭一句空口承诺便全盘相信,确实有些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