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字字句句,俱言大秦、大元两国愿尊东方不败新立之国为宗主,纳贡称臣,永世不悖。
楚云舟这才抬眸,目光沉静:“既是你亲手送来,真假我信得过。我只想问一句——大夏皇朝,如今到底如何了?”
李淳风面色一肃,声音压低三分。
“据鬼谷弟子传回的消息,太子与三皇子已撕破脸面。四月初,太子遭三皇子安插之人下毒,至今昏迷不醒。”
楚云舟听罢,低笑一声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为争那把龙椅,你们这位三皇子,倒是半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天家无亲情,最蚀骨的从来不是刀剑,而是那八个字——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谁又能真正抵得住,登临绝顶、俯瞰山河的诱惑?
大夏这场乱局,看似骤起,实则早埋根芽。
稍顿片刻,李淳风接着道:“皇庭司只认天子诏令。先皇驾崩,太子本为监国,如今却人事不省,周万峰那边,连个准信都等不到。”
“我此前亲自登门,提过龙脉异动,也劝他莫要再赴武当——可他只回我一句:未见皇庭司调令,不敢擅动。”
楚云舟听完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划,随即问道:“那张三丰初八广邀九州群雄赴武当,周万峰对此事,态度如何?”
李淳风答得干脆:“寸步不让。”
楚云舟眉梢微扬。
一旁水母阴姬眸光一沉,皱眉道:“按你们先前议定的章程,龙脉动荡在即,他怎还执意要去武当,拿整个九州武者开刀?”
楚云舟缓声道:“未必行不通。”
话音未落,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他目光沉静,接着道:“人皆有私欲,私欲不灭,纷争便难断。历朝历代,庙堂之上因权势、资粮、门第、旧怨,哪一回不是暗流涌动、派系林立?”
“就拿眼下大夏皇朝来说——三皇子敢与太子明争暗夺,岂是空手搏风?背后必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撑腰。”
“而朝中百官,自然也有心向三皇子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