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婠一怔:“既然阳元如此磅礴,怎会治不好她的伤?”
楚云舟沉声道:“紫龙玉髓里除了龙血阳元,还裹着一缕蚀骨阴毒。经年累月,两者早已在她体内熔铸一体,而她又从未炼化过那股阳元——所以眼下这副身子,不过是毒与血共栖的容器罢了。若想真正拔除隐患,必须一边稳住生机,一边将盘踞在伤处的阴毒寸寸剜出。”
“否则,她顶多算一具活傀,吊着半口气,迟早溃散。”
说话间,他早已以神念裹药力,如梳似理,在女子周身游走一遍。
先前灌入的灵药,加上她体内蛰伏的龙血阳元应势而动,断裂的经络、碎裂的脏腑、错位的骨骼,竟在呼吸之间尽数弥合。
随后,他神念轻提,直贯百会,悄然潜入颅内。
脑中几处撕裂的脉络与瘀塞的微血管,眨眼间被温润神力抚平、贯通。
可当神念触及神庭、囟会等禁域时,他眉峰微蹙,旋即收束神光,敛息而退。
几乎就在他撤力的刹那——
床上侧卧的女子猛然呛咳,一口乌黑腥血喷涌而出!
楚云舟早有准备,指尖劲气一卷,裹住血团甩手掷出,血珠撞上溪水,霎时蒸腾起一缕淡青烟气。
再看那女子,面色已褪尽死灰,两颊浮起薄薄一层绯色,似朝霞初染桃花瓣。
那抹娇红衬着她本就绝尘的轮廓,不单添了三分柔艳,更透出一股子弱柳扶风的楚楚之态,恍若云雾深处浮出的一幅工笔仕女图。
恰是惊心动魄的美。
楚云舟目光在她脸上顿了半瞬,随即开口:“成了,睡满两个时辰,自然醒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掀帘而出。
林诗音俯身,用素绢轻轻拭去她唇边余血;其余几人也陆续起身,随他步下马车。
待众人用罢晚饭,天幕早已浓墨般沉落。
一轮银盘高悬,星子如屑,疏朗洒落。
曲非烟几个围坐在篝火边,掷骰说笑,楚云舟则懒洋洋仰卧在车顶,双手枕在脑后,衣摆随晚风微扬。
夜愈深,马车内忽有一丝极轻的颤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