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枯守九州,坐等大夏皇朝按部就班地出招,他更乐意先设局、诱敌、收网——譬如把大夏那几位破虚境的顶尖人物,一并引到九州腹地聚拢起来,再借机下药、伏击、一锅端掉。后头的事,自然水到渠成。
当然,这盘棋得有十足把握:哪怕计划崩了,他也得能兜得住、扳得回。
所以这念头早就有,却一直按兵不动,直等到他自己踏进破虚境门槛,才真正动了手。图的就是一个“牢靠”。
曲非烟这时歪头问道:“公子这次专程跑一趟大秦国,就只为问李淳风这么一句闲话?”
此前楚云舟确实提过,要定下后续方略,非得亲自登门找李淳风问几件事不可。
几人原以为必是惊天动地的大关节,哪料到竟轻飘飘如茶余谈笑?
楚云舟只淡淡一笑:“够用了。”
其实他本意是借风水一道试探李淳风的底细——若此人连龙脉气运都看不透、辨不准,那嘴上再花哨也信不得。
可上回签到,偏偏撞上宗师级风水术,满肚子疑问当场消散,压根不用再劳烦李淳风开口。
曲非烟她们觉得问题太浅,正是这个缘故。
入夜,李淳风派人送来的山野小菜刚下肚,曲非烟摸着圆润的肚子叹道:“没成想这九云山上的灶台,竟也烧得出一手好滋味。”
婠婠笑着接话:“武者又不是活死人,身子骨硬朗着,谁乐意天天嚼草根喝凉水?我阴葵派每年还特挑些悟性寻常的弟子,送去城中老字号酒楼当学徒,学成回来专司庖厨呢。”
碗筷刚被九云山的人收拾干净,水母阴姬便抬眼望向楚云舟:“下一步,往哪儿去?”
她清楚得很:若单为见李淳风,根本不必兴师动众带齐人马。楚云舟一人独行,《纵意登仙步》全力催开,晨起离家,日落前就能踏进自家门槛,说不定还能赶上热腾腾的晚膳。
楚云舟吐出两个字:“咸阳。”
怜星一怔:“姐夫是打算面见嬴政?可李淳风不是应承下来,由他全权料理么?”
楚云舟摇头:“见他?倒不如说,是去瞧瞧他掌心里攥着的那方传国玉玺。”
怜星迟疑道:“传国玉玺?姐夫指的是……嬴政照着咱们手里那块和氏璧,仿刻出来的那一枚?”
楚云舟眸光微沉:“未必就是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