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力暴涨之后,此前种种掣肘与隐忧,顷刻烟消云散。
他缓缓敛去体内奔涌的剑元,神态从容,静静凝望窗外飞雪。
或许因心头重负尽卸,眼前雪色竟格外清冽透亮,每一片飘落都似有呼吸、有筋骨、有来处与归途。
而房中水母阴姬、曲非烟等人浑然不觉——就在她们眼皮底下,楚云舟已无声无息,从照神境中期,跨入破虚境初期。
直到申时将尽,中场小憩之际,曲非烟侧首望向门外,又转眸落在床边摇椅上闲倚的楚云舟身上。
“公子,明日便是岁日了,月姐姐和东方姐姐……还不回吗?”
楚云舟语调松懒,却字字清晰:“君王案头无琐事,何况邀月与东方要以女子之身登极称帝,桩桩件件,皆是千钧之重。”
东方不败与邀月既无朱无视那般皇室血脉,亦非庙堂出身,不过是江湖儿女,且俱为女子。
消息一旦传开,天下必震;暗中窥伺者更会借题发挥,大肆攻讦“牝鸡司晨”“纲常倒悬”。
想让大明、大宋平稳易主,国祚不崩、民心不乱,何其艰难?
纵有楚云舟早早铺排、运筹帷幄,禅代之路仍布满荆棘。
这时怜星忽而插话:“对了,姐夫,你先前说要引龙魂入体。可李淳风、袁天罡,连孙白发都讲过——欲凝龙魂,必承紫薇气运;而紫薇气运,唯真命天子方可承载。”
“照这么说,得先由姐夫你一统九州,坐稳共主之位,月姐姐和东方姐姐才能顺理成章登基为帝?”
众人闻言,齐齐转头望向楚云舟。
他迎着几道目光,坦然道:“按常理,确需如此。”
水母阴姬眉梢微挑,侧首低问:“常理?那非常之法呢?”
楚云舟颔首:“可令其余四国主动颁诏,自请归附大明;再由邀月拟旨禅让于我;最后借天地之力行祭天大典——配合几门独门秘术,足可让我承九州正统,聚紫薇于一身,催生龙魂。”
怜星眨眨眼:“姐夫说的秘术……是哪几门?”
楚云舟声音沉静:“不过是驾驭天地之力与调御紫薇气运的法门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