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嗓音平缓如水:“凑合罢了。”
见他斜倚案边、指尖轻叩茶盏,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李淳风瞳孔微缩,喉结悄然滚动。
话音未落,楚云舟已先一步开口:“你要见本座,人已在此。有话直讲,不重第二遍。”
李淳风默然片刻,叹道:“既同是神州血脉,前辈该知我鬼谷派旧事吧?”
楚云舟语气淡漠:“千年前执牛耳者,可惜顶尖高手凋零殆尽,终被大夏吞并,成了替皇庭镇守九州龙脉的‘守脉人’——两百年一轮换,形同鹰犬。”
上回在大泽山,他抽魂炼魄逼问之下,李淳风早已吐尽底细。那一夜,鬼谷秘辛、门中隐情,尽数入他耳中。
末了,楚云舟唇角微扬:“正因清楚你根底,才肯露面。若换成皇庭司那姓赵的老狗,本座连门都懒得开。”
李淳风心头一松,随即正色道:“此番登门,只为与前辈做一笔买卖。”
楚云舟没应声,只垂眸静候,像一尊不动的石佛。
李淳风略作调息,缓缓道:“若您有意,晚辈可助您……坐上大夏龙椅。”
百晓生神色如常,孙白发却骤然绷紧脊背,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随之绷出几道深痕,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。
对面,楚云舟眸光一闪,似笑非笑。
李淳风敢独闯这险地,绝非为大夏奔走效命——必是倒戈在即。
只是没想到,他开口便掀棋盘,第一句就推龙椅过来。
楚云舟指尖摩挲杯沿,轻声道:“说说,你要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他端起青瓷盏,浅啜一口,眉宇舒展,神情始终松弛如初,仿佛谈的不是江山易主,而是借把伞。
李淳风听出称呼之变,干脆直言:“一个誓。”
“请前辈以龙魂立契——此后永不对鬼谷派出手。违者龙魂溃散,国运崩塌。”
楚云舟挑眉:“仅此而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