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过后,他喉结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所以……你当年入青龙会,也是这个缘故?”
百晓生苦笑摇头:“近几十年,大明江湖与朝堂风云骤变——武当派张三丰为压低武当锋芒,常年闭关不出,当年欠我百晓阁的人情虽厚,却难再借力;南少林表面持正,实则城府极深,与其周旋,无异于刀尖舔蜜,稍有不慎便被反噬,给点甜头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神水宫、移花宫向来行事莫测,翻脸比翻书还快;神剑山庄谢晓峰更早退隐山林,音讯杳然。”
“这般局面,你让我往哪靠?”
“恰逢青龙会崛起,公子羽此人手段阴鸷却重诺守信,心机如渊却肝胆可托,我才决意投效,顺势助其站稳脚跟、开枝散叶。”
孙白发眯眼听完,缓缓问:“所以眼下这步棋,你是盯上那小狐狸了?”
百晓生垂眸片刻,才道:“数百年来,十几代百晓阁人呕心沥血,在九州大地布下暗线无数,纵使天塌地陷,也总能留一线生机。”
“可若真撞上那个不知蛰伏多久的无上皇朝……不早做绸缪,将来连睡都不得安稳。”
“九州封印一旦松动,大夏皇朝铁骑踏境,五国首当其冲。”
“如今大宋、大明、大唐三国已悄然归附,楚小友更敢让红颜坐镇紫宸,执掌中枢——这份气魄,怕早已备好破局之策。”
孙白发忽而挑眉:“那上回见小狐狸,你为何推拒招揽?”
百晓生摆手一笑:“哪是拒绝?不过是按下不表,静观其变罢了。若真无意,我又怎会仍以百晓阁为他穿针引线、密递消息?”
他顿了顿,轻叹一声:“方才那些,终究只是推演,尚无实证。仅凭几缕风声,就把整座百晓阁押上去,未免太过莽撞。”
孙白发眼中一亮:“所以这一趟,你是要亲眼看那小狐狸如何应对大夏来人?”
百晓生颔首:“正是。楚小友素来谋定而后动,哪怕身在渝水这弹丸小城,也能把天下棋局攥在掌心。他从不做无胜算之事。”
“前些日子赴大秦国,十有八九,是去会那位藏在暗处的大夏旧部。”
“道宗也好,道宗背后那人也罢,八成就是大夏埋下的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