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曲非烟、林诗音等人,更是尚在苦修筑基的路上。
也就是说,眼前这些龙元酒、玄武元液,全都是看得见、摸不着的珍馐,只能干瞪眼。
几人无奈相视,只得默默起身散去。
待水母阴姬含笑踱向别院,楚云舟才独自取出玄武元液,开始炼制。
正如他先前所言,玄武阳元最是沉实稳固,因此剔除杂质、拔净毒息、又不损其本源之力,堪称四瑞之中最难拿捏的一环。
等他将整批玄武元液滤净封坛,送入酒窖深处,窗外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。
入夜。
星子密布,如碎银洒落青黛天幕。
众人刚泡完药浴,正斜倚在屋顶瓦上。
晚风微凉,拂过泛红的面颊与微烫的皮肉,一点点吹散药力蒸腾出的燥热。
仰头望着漫天星斗,婠婠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,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笑意——今晚轮值主屋,她心头轻快,不紧不慢,也不空落。
忙时,参悟高阶武学如饮醇醪,酣畅淋漓;身边更有曲非烟等人随时陪练拆招,拳脚生风,毫无保留。
闲时,翻翻话本解闷,搓几圈麻将斗趣,杀两局斗地主,再围坐推演狼人杀——最后揣着满心暖意,枕着星辉入梦。
所有烦心事仿佛被风卷走,连当初听闻时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夏皇朝,在楚云舟眼中也不过是一盘待破的残局,早已暗中推演数遍,布下伏线。
脑子这玩意儿,除了修炼时梳理经脉、玩狼人杀时揪出骗子、搓麻将时算牌盯杠,其余时候真像闲置的旧物,蒙尘却无碍。
生存与生活,只差一个字,可中间隔着的,却是刀锋与暖炉的距离。
对从前的婠婠来说,日子是血刃擦着耳畔飞过的疾风,是未落定的招式、未熄灭的杀意、未收鞘的剑。
楚云舟写的话本,曾是她刀光剑影间隙里唯一能喘口气的缝隙,是她紧绷神经上唯一松动的一颗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