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真元尽化剑元,他对周遭天地的感应也陡然清晰——风过叶隙、云移山影、气机流转……纤毫毕现。
此刻抬手,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:只需一剑,便可斩开苍穹,劈裂虚空。
连他自己,嘴角也不由扬起一抹笑意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正沉浸于剑元流转之际,前院方向突兀响起三声叩门轻响。
话音未落,曲非烟身影已如青烟掠过别院,下一瞬便立在了前院大门旁。
数息之后,她足尖轻点,身形一闪已至楚云舟身前,掌中多出一封素笺。
“公子,您的信。”
楚云舟敛去周身剑元波动,接过信封,拆开一扫。
目光微顿,眉梢略扬,口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曲非烟闻声立时眼波一转,好奇欲探,刚抬脚往前凑,眼前骤然一晃——
怜星与水母阴姬已如两道幽影,左右而立,严丝合缝地挡在楚云舟身侧,将所有空隙填得密不透风。
见此,曲非烟小脸霎时阴沉下来。
“气死人了!”
这边,楚云舟刚读完信,林诗音、婠婠等人便陆续踱进内院。
人人面带兴致,眼神里盛满探询。
尤其婠婠,竟踮起脚尖,从水母阴姬腰侧探出脑袋,伸长脖子朝信纸张望。
可她刚一冒头,楚云舟恰好抬手,将信纸不偏不倚递到水母阴姬眼前——婠婠猝不及防撞个正着,登时绷紧嘴角,暗忖:这人怕不是早算准了时机?
片刻后,婠婠飞快扫完信上字句,脱口惊道:“有人捧着司徒姐姐她们的画像,去百晓阁砸钱打听底细?”
水母阴姬闻言,侧眸望向楚云舟:“大秦国那两位?”
楚云舟懒懒一哂:“画像在手却摸不清来历,除了李淳风或东皇太一,还能有谁?”
怜星蹙眉插话:“他们这是要寻衅?”
楚云舟摇头:“寻衅?不至于。真有这胆子,早动手了。”
婠婠眨眨眼:“既不报仇,找你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