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赢一局,指尖轻拨,一枚铜板叮当落进掌心。曲非烟眼尾一扬,飞快心算起来——
桌上散着的铜钱拢共加一块儿,刚好够从小昭那儿换三两雪花银。
今夜麻将的本钱,稳了。
她仰头灌下一杯沁凉的酸梅汁,目光顺势投向城北方向。
“东方姐姐、月姐姐走后的第二十九天……这没拘没束的日子,真舒坦啊!”
话音未落,刚被杀得丢盔弃甲的婠婠就翻了个白眼:“少哼哼,赶紧码牌,下一把!”
曲非烟斜睨她一眼,鼻尖微翘:“头回见人输得这么急,生怕钱捂不热乎。”
嘴上说着,手指已悄然催动真元,将棋盘上属于自己的黑子尽数卷入棋盒。
池畔柳影摇曳。
小昭静立一旁,曲非烟与婠婠笑闹未歇,水母阴姬却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将视线落回身侧的楚云舟身上。
心头忽然一暖,竟似尘埃落定,再无挂碍。
可转念想到远赴宫闱的东方不败与邀月,她又轻轻摇头。
“两位妹妹糊涂啊!放着朝夕相对的好日子不过,偏要去扛那女帝的千斤担。”
叹罢,她敛神收心,执子落于棋枰。
指尖微顿,抬眸凝望眼前这个填满她整颗心的男人。
东方不败走了,邀月走了,连怜星也随行而去——身为长姐,她只得把三份牵挂揉成一份,再翻三倍地疼他、护他、守他。
申时初刻。
楚云舟还懒洋洋陷在竹编吊床里,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。
婠婠却已拽着水母阴姬闪身进了西边别院。
真元无声流转,两人你来我往,招式虚浮得如同过家家。婠婠趁势传音:“司徒姐姐,如今东方姐姐和月姐姐都离了府,机会……还没到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