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目光淡然:“经脉只是表象。真正要磨的,是她们对真气的掌控火候,是你们几人出手时的分寸拿捏——狠一分,易伤;轻一分,难进。这一压一抗之间,既是筑基,也是悟道。”
“既可一石二鸟,我又何必急着削枝剪叶,反倒坏了生长之势?”
事已至此,东方不败与邀月等人再无异议。
毕竟从身到心,她们早已把命交到了楚云舟手里。
夫唱妇随,楚云舟话音刚落,她们便立刻照办。
楚云舟一边收敛自身气息,一边将一缕隐而不发的劲力悄然渗入曲非烟、小昭几人体内。此时她们经脉皆有不同程度的撕裂,可因凤血奔涌不息,那些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弥合。
婠婠虽无凤血护体,楚云舟却早将一蓬温润药粉裹在精神力中,无声无息钻入她四肢百骸。
借着这股药力,婠婠经脉愈合之速,竟丝毫不逊于曲非烟等人。
如此反复撕裂又再生的过程持续近一炷香工夫,楚云舟才缓缓收劲,气息如潮退去。
他稍一颔首,静立一旁的东方不败当即上前接手。
须臾之间,院中便此起彼伏响起压抑不住的闷哼与低呼。
有人遭罪,自然就有人享福。
此刻曲非烟、婠婠几人咬牙蹙眉、额角沁汗,楚云舟却斜倚竹榻,慢斟浅酌,指尖拈着鲜果轻嚼,眉宇舒展,神情闲适得近乎招摇。
六月廿四。
暑气攀至顶峰,正值三伏尾声。烈日悬空,毫无遮拦,从破晓直烧到日暮,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正午时分,青石板烫得惊人,脚底布鞋刚沾地,一股灼热便顺着鞋底直往上窜。
连平日少汗的老人都不敢贸然出门,只消被阳光舔上片刻,鬓角立马淌下豆大汗珠。
主屋内却另是一番天地——一只只木盆盛满碎冰,寒气氤氲,驱尽燥意,只余清冽沁凉。
可屋中众人目光却全落在闭目调息的婠婠身上:曲非烟、林诗音、雪千寻三人紧盯不放,连东方不败也频频睁眼,飞快扫过婠婠面庞,才又垂眸入定。
楚云舟则坐在窗边,一手执刀,一手抚木,专注雕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