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非烟歪头想了想,答道:“就在孙白发给公子相完面、说他‘旺妻’没几天之后。”
婠婠眸光一亮,立刻追问:“那前后那几日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?”
曲非烟略顿了顿,才缓缓道:“那时东方姐姐刚回黑木崖,可第二天一早,月姐姐就风风火火地赶过去了。”
“后来两人一块儿回来,打那以后,便常常夜里留在公子主屋里歇息。不过那段日子,月姐姐和东方姐姐之间火药味格外浓——从前是三天小吵一架,那会儿倒好,几乎天天动手,一天三场都不稀奇。”
听完这番话,婠婠指尖轻叩掌心,飞快梳理着其中脉络,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一丝明悟。
“所以……月姐姐是趁东方姐姐前脚刚走,后脚就闯进去‘占位’,再特意跑过去显摆?”
紧接着,她将曲非烟平日闲聊里漏出的旧事、一年多前楚云舟与邀月、东方不败的真实修为,连同三人一贯的脾性与行事路数,在心头反复推演。
真相,已在她脑海里渐渐拼凑完整。
可当那层迷雾散尽,婠婠非但没松一口气,反而像被抽去了筋骨,整个人蔫了下来。
照曲非烟这话推断,再结合邀月那不容分说的性子和楚云舟当年的修为——邀月极可能就是靠着一手强取,成了第一个登堂入室的人。
可这消息对她来说,等于白听。
那时东方不败压根不在院中;而楚云舟,也不过是个后天境的小雏鸟。
别说东方不败,就连婠婠自己都觉着他当时身板单薄、气息浮软,轻轻一推就能躺倒。
如今呢?楚云舟修为早已今非昔比,身边还围着东方不败、邀月、怜星、水母阴姬这四位镇宅大神。
她拿什么去硬闯?
此路,彻底堵死。
片刻后,婠婠目光一偏,落在池子对面那层半垂的帘布上:“要不……回头找司徒姐姐探探口风?”
毕竟东方不败太凌厉,邀月太霸道,怜星又处处依着邀月;四人之中,唯有水母阴姬,自大唐国一路跟来,始终温言软语,眉目含春,一看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在她面前,婠婠连呼吸都自在几分。
念头落定,她便打定主意,寻个合适时机,绕着弯子向水母阴姬多问几句,兴许能撬出些新线索。
心念刚歇,婠婠无声地吁出一口长气。
忽然就懂了什么叫“良缘难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