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微转,她眸光骤冷:“刚刚传来密报,梵清惠数日前已从帝踏峰启程,赶赴长安。按行程推算,昨日或今日,便已入城。”
她凝视婠婠,声音压低:“若我们在开启宝库之后设局,可否让梵清惠连同慈航静斋、李唐一干人等,尽数葬身其中?”
婠婠眸光微闪,随即摇头:“师父是想借楚云舟之手,顺水推舟除掉梵清惠?”
“不错。”祝玉妍眸中杀意隐现。
婠婠却轻轻一叹,指尖托腮,神情罕见凝重:“恕我直言,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祝玉妍目光如刃。
婠婠缓缓道:“师父不知其人。东方姐姐、月姐姐已是城府极深之辈,司徒姐姐尚算单纯。可那楚云舟……心智之缜密,手段之狠准,早已超乎常理。”
“这些时日,他步步为营,将不良帅每一步心思尽数预判,无一落空。他布的局,不是棋,是天罗地网。”
她语气微顿,眸中竟闪过一丝忌惮:“在他面前耍心机?我们那点算计,怕是刚起念头,便已被他看穿。若让他察觉我们试图利用他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说完,又是一声轻叹。
婠婠向来不屑蠢钝之辈,可聪明到这种地步的男人,也着实令人头疼。
每一次对视,都像被剥开一层衣裳,心底那点弯弯绕绕,仿佛全写在他眼底。
随后,婠婠话锋一转,轻声道:“现在咱们只能按兵不动,把希望押在慈航静斋和李唐身上。等进了杨公宝库,梵清惠和师妃暄那帮人自会跳出来挑衅。”
祝玉妍默然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楚云舟的实力,强得超乎她的认知。
那种层次的存在,稍有不慎,便是满盘皆输、灭门之灾。
行事步步如履薄冰,半点马虎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