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怜星,望着那倚在山茶树下的身影,风过处,落英纷飞,有几瓣静静停在他发间肩头,衬得他像幅活过来的古画。她指尖轻颤,心里无声叹息:
“不愧是姐夫……哪怕一句话不说,只这么坐着,也能把人心勾走一半。”
水母阴姬表面端坐如钟,实则体内真元游走断断续续,根本就是走个过场。那一颗心,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一处去了。
四女齐齐失守,堪称“美色当前,道心崩塌”的典范。
“叩、叩、叩——”
突兀的敲门声从前院传来,节奏不急不缓,却硬生生撕开了这一片旖旎静谧。
曲非烟睁开眼,收势起身,抿唇走向前门。不多时折返,手中已多了一封信笺。
“公子,信。”
楚云舟抬眸,眉梢微挑,伸手接过,动作慵懒得像是从梦里捞出来的。
拆信,抽纸,展阅。神色渐渐松弛下来,仿佛方才那抹破碎感不过是错觉。
待看完最后一行字,他随手将信纸搁在石桌上。
曲非烟凑近一瞧,眨了眨眼:“婠婠姐姐的?”
片刻后,她念完信内容,恍然大悟:“原来之前慈航静斋联合大唐几大宗门围攻阴葵派,婠婠姐姐重伤闭关,这才耽搁这么久才传信过来。”
婠婠此人,东方不败几女并不陌生。那妖冶又狡黠的身影曾在院子里晃过几天,留下过香气与笑语,也留下几分忌惮。
东方不败扫过信纸,冷声道:“废话一堆,真正有用的情报半个字没有。”
楚云舟淡淡一笑:“若写得太明白,才是真有问题。”
起初他以为那“不良人”不过是与青龙会同级的势力,查一查,挖一挖,总能扒出些底细。
可大宋一行之后,他才意识到——这组织深得可怕,藏于暗处,触角遍布天下,根本不是寻常江湖势力能比的。
如今这般遮掩模糊,反而是常态。
倘若这封信真把不良人老底写得清清楚楚,他第一个怀疑:这信到底是婠婠写的,还是不良人设的局?
众女闻言,心头一凛,瞬间领会其意。
楚云舟靠回椅背,唇角微扬:“信真也好,假也罢,不重要。关键在于,婠婠有没有按约定办事。只要她守约,等我们踏足大唐,她就是最好的引路人。”
局势变了,棋子也要换着用。
旧日布局未必白费,只是换了种方式开花结果。
午后阳光渐斜。
或许是顾及楚云舟眼下状态,这几日,东方不败和邀月总算没再拖着曲非烟四人跑去城外“特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