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眸中掠过一丝困惑,不解地望着林诗音:“林姐姐此话何解?”
林诗音温然一笑:“王姑娘长居山庄,未尝接触外世之人,又如何知晓自己心中所念,究竟是情深意切,还是仅因朝夕相伴而生的依恋?”
王语嫣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林姐姐这话,母亲也曾屡次提及。她总说我尚不懂男女之情。可我与表哥自幼一同长大,两小无猜,倾心于他,难道不是顺理成章之事吗?”
一旁的曲非烟见她如此坦率吐露心声,不禁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“唉,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银子。”
见王语嫣仍不明其意,林诗音继续道:“世间情感多种多样,有骨肉至亲的血脉相连,有兄妹之间的手足之谊,也有知己间的肝胆相照,更有男女之间的刻骨情愫。若王姑娘认定自己与慕容复是男女之情,那可曾真正明白,这‘情’字究竟为何?”
王语嫣张了张口,似欲反驳,却忽觉心头一片茫然。明明心中似有千言万语,可到了唇边,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刹那间,她的眉宇间浮起一抹迷惘。
林诗音将她神色尽收眼底,已然了然于心。
过了几息,王语嫣抬头看向林诗音,轻声问道:“敢问林姐姐,何为兄妹之情?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小昭开口答道:“我记得公子曾说过,男女之间的情感极为微妙,或是初见时的心动如雷,或是相伴一生的细水长流;有时如烟火般绚烂夺目,烙印于心久久不散;亦能是‘天明之后携带着满足与幸福的疲惫’。”
说罢,她略显困惑地皱眉:“前面几句我尚能理解,可这最后一句……总觉得公子的话总是深奥难懂。”
闻言,曲非烟轻哼一声:“蠢,这还不明白?意思是真正的幸福得靠自己去争取。没见月姐姐和司徒姐姐当初为了留在公子身边费了多少心思、吃了多少苦头吗?”
两人言毕,林诗音轻轻一笑,继而望向王语嫣:“公子曾写下许多诗句,皆可诠释男女之情,譬如‘愿无岁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头’,又如‘我见众生皆草木,唯有见你是青山’。”
“司徒姐姐曾言,每当凝望公子之时,仿佛天地万物皆已隐去,眼中唯有一人。有时更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温柔,恨不得将那人彻底拥入怀中,化入骨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