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后,婠婠眉头紧锁,舌尖微吐,“好苦!”
不过是寻常举动,落在她脸上却透出一丝灵动的娇嗔。
碗被轻轻搁在木桌上,她身形一闪,已盘坐在床榻一角。
转瞬之间,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,经脉之中泛起层层涟漪。
窗外天光由灰转墨,直至夜幕完全笼罩大地,婠婠才缓缓睁眼,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。
身体深处那隐隐作痛的感觉仍未散去,她面色骤冷,唇间挤出一句低语:“蠢女人,这笔账,没完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笛声飘入,清越悠远,似自远方山水间流淌而来。
笛音入耳刹那,她体内的气血猛然翻腾,原本压制住的痛楚如潮水反扑,骤然加剧。
她立即运转真气稳住经络,强行压下体内躁动。
待气血归于平静,婠婠眸色一凛,身影破窗而出,直掠夜空。
甫一离屋,眼角余光便捕捉到远处屋顶伫立的一道人影。
那一瞬,她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猩红杀意。
而那立于屋脊之人见状,轻笑一声,足尖一点,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,悄然尾随而去。
明月高悬,清辉洒落人间,整座渝水城仿佛浸在薄纱般的银光里。
但在城西北方三十里外的幽深竹林中,月色之下,竟有铃音断续回响。
前行女子身披粉裳,赤足无履。
每一步落下,脚尖轻触草叶或泥土,腰间银铃便荡出一串空灵之声,而她的身影也随之凌空滑行数丈,轻若无物。
令人惊异的是,纵使穿行于湿泥青苔之间,那一双赤足依旧晶莹洁净,不见丝毫尘污。
竹林深处,婠婠疾驰的身影略显沉重,眉宇间凝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就在她腾跃之际,笛声再度穿透雨雾,在林间蜿蜒流转。
音波入耳瞬间,她体内真气猛地一滞,奔行之势不由缓了半拍。
“嗖——”
就在这迟滞刹那,一道长达一丈的剑影自身后竹丛暴射而出,寒光凛冽,撕裂空气,直取婠婠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