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京是咱们满洲人的根。从盛京往西,经科尔沁、翁牛特、敖汉、奈曼,一直到漠南蒙古各旗——这条线,是咱们大清联结蒙古的命脉。朕要亲自走一趟这条线,沿途召集蒙古王公会盟、围猎、赏赐,让他们看看——大清的皇帝还在,大清的兵马还在,大清的天威还在。”
福全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,但仍有疑虑:“皇上是想通过东巡,稳住蒙古的人心?”
“不只是稳住。”康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朕要让蒙古人知道,噶尔丹死后,这漠南、漠北、青海、西域的天,是谁家的天。朕还要在盛京召见漠北喀尔喀三部的汗王,亲自给他们封爵、赐宴,把他们牢牢地绑在大清的战车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,却更加凝重:
“还有一件事——罗刹国在尼布楚一带虽然签了约,但暗地里一直没有消停。朕需要在东北亮一亮兵威,让他们知道,大清在辽东不是没人。”
福全听到这里,终于完全明白了。
康熙这次东巡,表面上是一次祭祖之旅,实际上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政治军事巡阅——从蒙古到辽东,从会盟到围猎,从封爵到阅兵,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。
他沉吟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皇上思虑深远。那太子……”
“太子留京......朕要带着......”突然,康熙停顿片刻,叹了口气道:“八阿哥胤禩留下,协助太子监国,朕奉皇太后一起去,带禔儿、祉儿、祺儿、佑儿,再加禟儿、?儿,和小十三。”
福全会意,立刻答道:“皇上英明。”
“大哥,你也留下,替朕看着太子和胤禩。”
福全明白,康熙即便信任太子,此刻也安排了胤禩与其分权,以相互制衡。
如今朝中谁最受宠?
这一来是太子,毫无疑问。
从太子打出生那天起,就由康熙亲自抚养长大。
上学读书、上朝理政,康熙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了太子。
但如果说谁第二受康熙的宠爱,如今可并非大阿哥了,而是八阿哥胤禩。
昭莫多之战时,胤遈先是都运军粮,后又做了康熙的护卫,始终没有去打仗。
但八阿哥不同,整个中路大军的火器营,均归十六岁的胤禩掌管。
十六岁,已经是半个三军主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