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在槛外。”
他放下笔,将奏折合上,递给梁九功:“着礼部,按此办理。”
沙穆哈跪在地上,看着梁九功接过奏折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这件事,是自己唐突了,不过康熙也没有责怪,算是过去了吧。
他站起身来,正准备躬身退下,却听到康熙又说了一句话:
“沙穆哈。”
沙穆哈的脚步顿住了,连忙重新跪下: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要让朕给你记个档,是吗?”
沙穆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确实想过要请一道明旨入档,以防将来太子追究起来自己有凭可依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皇上怎么就知道了?
他连忙摇头:“臣不敢,臣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康熙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退下吧。”
沙穆哈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,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。
他走出书房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站在院子里,望着满天的星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注意到,书房里的康熙,正透过窗户的缝隙,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,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冰。
沙穆哈走后,康熙摇头苦笑:“大哥,如今这些大臣,可都处处巴结太子啊。”
“呃......”这话,让福全怎么接?
他不也是大臣吗?
自古大臣们巴结太子,以史为鉴。
太子是储君,大臣们巴结储君,便是给自己寻找出路。
康熙瞧出来福全不敢乱说话,于是又笑呵呵的说道:“大哥,当年立太子的事儿,您还记得吗?”
福全的记忆,立刻被拉回到康熙十三年。
“臣记得。”福全声音有些哽咽:“当年立太子一事,皇上辛酸呐。”
康熙拍打着椅子帮,一阵摇头苦笑:“当年呐,朕是顶着巨大的压力,才立下了太子啊。”